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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5章 云怀之死 本站全自动采集,有问题可在群内反馈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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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云怀掩下眸中情绪:“替我谢过长老。”

  “先生!”

  “先生!”

  耳边传来喧闹声,云怀蹙眉,朝前望去。

  只见吴泾和贺杰等十几个护卫都被人绑住,浑身狼狈,扔在了他前面。

  云怀蹲下身,扶住摔倒在他脚边的吴泾。

  “先生,您……”吴泾眼眶通红,满脸血污顾不得,只看一眼旁边侍从托盘上的酒,然后死死盯着云怀,紧紧咬着牙关,再也说不出话。

  “云怀,没想到,你也有今天啊!”

  邱海带着手下,神色得意走到云怀面前:“你云怀不是漕帮最惊艳才绝,最让人景仰的先生吗?怎么落得这步田地,真是让人看得可怜呐。”

  他作出一脸惋惜,却看起来格外虚假,让人恶心。

  云怀站起身,神色冷漠:“我即使犯了错,但与这些人无关,长老没有定他们的罪,你这样私自对他们用刑,可想过后果?”

  邱海脸色惋惜一顿。

  他随即怒道:“我什么后果不需你一个将死之人来管,我是右长老唯一的侄子,处理几个丧家之犬还需要谁来过问,倒是你,云怀,往日你多高高在上啊,现在连这些对你忠心耿耿的狗都护不了,啧啧,你们这些人听着,现在当着你们前主子的面,我赏你们一次机会,只要你们现在爬到我身边来,我就放他一条生路!”

  他话落,十几个人遍体鳞伤,被绑着跪在地上,却面色冷漠,无人有丝毫动作。

  “你们耳朵聋了!”

  邱海怒踹向脚边的贺杰,把人踹倒在地。

  贺杰咬牙闷哼一声,额头汗落如雨。

  他眸中一狠,地上石子被他踹起,凌厉的棱角刮过邱海的脸。

  刺痛传来,邱海下意识抹了把,湿润入手,一看,竟是满手鲜血。

  “不知死活的东西,看老子不弄死你!”

  他怒火中烧,朝着贺杰的脑袋抬脚上去,要把人踹死才甘心。

  一道白衣身影比他更快,扶住贺杰的肩膀避了开。

  那脚,却,落在那扶人的手臂上。

  “先生!”

  贺杰急红了眼,其余十几个护卫也把目光紧紧锁在,那挺身而出的白衣身影上。

  手臂传来剧痛,云怀捂着伤口,额头渗出微汗,面色苍白。

  邱海见自己踹到云怀,心里比真踹到贺杰还高兴。

  他热切上前,欲再踹两脚,另一个侍从上前去拦:“邱公子,不可伤先生!”

  邱海冷哼,直接将他一脚踹倒在地:“滚开!他云怀现在已经不是先生了,他是漕帮的罪人,我这是替漕帮清理门户!”

  他见云怀面色苍白,抿着唇,冷冷看着他时,高傲依旧的神色。

  心中大怒,抽出腰间的长剑,眼中发狠:“云怀,今日,我便要你将你一刀刀凌迟,尝尝我废手之痛!”

  刀锋凌厉,朝云怀左臂砍去。

  “唰”一道白光闪过。

  邱海手中长剑竟然被一击之后,甩飞出去。

  一人黑衣冷面,执剑站在云怀身旁。

  邱海捂着手,死死瞪着浑身散发死气的男人,咬牙道:“长鸣!”

  长鸣,漕帮第一高手,徐惟的得力心腹!

  长鸣警告:“长老有令,不可伤先生!”

  “呵!”

  邱海忍不住笑。

  “哈哈哈哈”他越笑越癫狂,笑到最后眼眶通红。

  他扫了眼云怀,又扫了眼地上十几个护卫,似自言自语,嘲讽至极:“我就知道,长老是偏心的,别人都说他偏心我,委屈了云怀,只有我才切身感受到,他真正偏心的只有云怀!”

  他悲讽,只盯着依旧看起来高贵不可攀的云怀,踉跄倒退一步。

  “漕帮的罪人,真可惜,他把你当亲儿子宠,一旦触碰到他最在意的,你也只能被舍弃,云怀,一路好走,来生,但愿不再碰到你。”

  他厉声说完,大步离去。

  后面跟着的一堆下属,见状,赶忙跟着离开。

  “希望长老善待这些人,我的事于他们,并无干系,长老一查便可知晓。”云怀对着十几张狼狈,却坚定的看着他的脸,深深的看了一眼,对长鸣道。

  长鸣神色冰冷,恭敬道:“长老并无迁怒之意,此事请先生放心。”

  “多谢。”

  云怀浅然一笑,拿起托盘上的酒。

  在吴泾等人厉声呼喊中,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
  芦苇水草间,停泊着一只小船,他抬眸看向吴泾等人,声淡,不容违抗道:“我死之后,谁也不得生怨,无论如何,无论在哪,替我好好活着。”

  “先生!”

  “先生!”

  “先生!”

  吴泾等人目眦欲裂,一个个叩首,朝着云怀失声痛哭。

  云怀转身,脚步从容走向河边。

  他解开小船的系绳,再回眸,看了眼岸上的众人。

  然后,划着船桨,消失在了众人眼中。

  河中央,小船失了掌舵人,随风飘着,云怀躺在小船上,周围粼粼波光将他包裹,一片静谧,从未有过的自在安详。

  一缕殷红的血,从他的嘴角缓缓流出,空气中都漫出血腥味。

  他仰头,看着天上的月亮,凄然一笑:“母亲,我回家了。”

  他,渐渐闭上了眼。

  再没了声息。

  ……

  街市上行人渐少,凉风拂过街上红灯笼,晃动不停。

  净石素来从容的脚步,此刻变得急切,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见他走过,便只是一道灰色身影。

  拐过一道街角,他停在一处幽静的府邸前,接着大红灯笼的映照,清楚的看着匾额上颜宅两字。

  他上前扣住铜环,敲门。

  有下人从里面探出头,他道:“我找颜公子。”

  夜色已深,刚入睡的慕清颜听见外面的下人轻唤,蹙眉,从屏风上拿过外袍披上身,打开门。

  “怎么了?”

  屋外风凉,她拢了拢外袍,目光犀利看向净石,眸中尽是疑惑:“你是何人?”

  净石清秀脸上沉稳不在,沉眸,掀袍,跪在地上。

  他将云怀所书之信,双手呈上:“小人是云怀先生小厮,先生有一封信,要我交于公子,先生说公子看完之后,就该明白。”

  慕清颜眼中犀利散去,目光落在那封信上,虽与云怀接触不多,但是她深知云怀不是无事之人。

  她忙接过那封信,拆开。五号小说网 www.5hxs.com

  信纸上,只有几字之语,她匆匆扫过,面色一白。

  脚下踉跄,竟差点向一旁倒下去。

  旁边下人忙要扶住她。

  “你家先生……”

  她看着一脸哀伤的净石,只觉得再也说不下去。

  她撑着门框,手中那信纸飘落在地。

  夜色漆黑,摇曳烛光却映得那几字无比清晰。

  感卿知己,愿来生,与卿再相会。

  慕清颜心中震撼,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寥寥几语,实在不相信云怀就这样离世?!

  夜风吹在身上,一股凉意袭身,让她略醒了神。

  她忙扭头,看向地上的净石:“你可还回去?”

  净石黯然,哽咽:“先生不愿让我陪他。”

  慕清颜吸一口凉气。

  她忙转身,去屋里拿了块玉佩出来,对他嘱咐道:“城南梨巷上有一处宅院,拿我的信物去找你家主子要找的人吧,我相信你家主子让你来找我,是希望你这样做。”

  净石看着手中玉佩,看着上面镂雕的‘珏’字,眼眶微红:“多谢。”

  他起身,拿着玉佩,匆忙离去。

  下人也悄然退下。

  院子里,夜深凉,慕清颜站在门外,身上外袍落在地上,有些失神看着净石消失的方向,只觉得怎么也不真实。

  云怀,那个从骨子里透出清隽淡雅,宛若九天云,崖边雪,青川舟的男子,就这样没了。

  他视她为知己,她也是如此。

  她还想,来日与他相邀共饮一场,却不料上次一别,却是永别。

  “怎么不穿好衣服在外面站着,还是你就喜欢这样衣衫不整?”

  千琅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边,捡起地上的锦袍,拍了拍,盖在她身上。

  他目光落在她只着亵衣的身上,身形格外纤细,而且身段似乎有些不太对,心中来不及古怪,只把衣服给她拢好:“每日吃的都到哪里去了,怎么还这样瘦?”

  “千琅?”慕清颜见他出现,有些愣神。

  她回来便没看见他,晚上吃饭也不在,以前她或许以为是他忙,但是经过三娘提醒,她隐约觉得他是因为上次她和容珏的事,在躲着她。

  “怎么这样看我,是不是觉得我也是个美男,让你心动移不开眼了?”千琅笑道。

  他给她细心拢着衣服,手指不小心擦过她的肌肤,一片冰凉。

  刺得,她蹙眉,扯过他的手。

  “大半夜,你怎么跑到我的院子来了?我听说我和三娘吃完晚饭没多久你就回来了,手这么凉,还是你一直站在我院子外面?”

  这样一想,她眼里顿时复杂了许多。

  千琅一榔头,敲在她脑袋上:“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,我不过是刚出去办点事回来,碰巧路过你院子,看见有人出来,就进来瞧瞧你大半夜不睡在干嘛。”

  “真的?”慕清颜有些不信。

  千琅扭过她的肩膀,把她嫌弃的推到屋子里:“赶紧睡吧,大半夜难不成还想出去做个贼!”

  然后,不待慕清颜说话,他站在门槛外,把门合拢上。

  门,隔开两道身影,他眸中有些复杂盯着门,片刻,转身离开。

  ……

  月过中天,夜,凉的渗人。

  粼粼波光泛起,湖边凉风更是往人骨子里钻,直让人打寒颤。

  “殿下,您怎么了?”

  李君泽左席地坐在湖边,动也不动,像是一尊雕塑。

  夜色凉气把他包裹,浑身都散发着冰凉之气。

  得到消息,好不容易赶过来的韩玉琦,碰到他冰凉的锦袍,倒吸口凉气,着急道:“殿下,我听说您在这儿坐了两个多时辰了,这夜里这么凉,您会生病的,咱们回去吧。”

  韩玉琦把带过来的披风,散开,给李君泽披上。

  李君泽无动于衷坐着,眼神深沉,幽暗,只看着湖面的方向,像是陷入了某种情绪。

  “殿下?”

  韩玉琦有些慌,从没见过这样的李君泽。

  在她眼中,李君泽从来高高在上,狷狂邪魅,不可一世的高傲之人,怎么也不明白这样的人,此刻会露出这样类似沮丧,哀伤的神情。

  “你可知,今夜他走了?”李君泽转头,看向韩玉琦。

  韩玉琦一愣:“谁?”

  李君泽牢牢盯着她,让她觉得毛骨悚然后,他敛眸,轻嘲一声:“只是你韩家从来不屑一顾的人。”

  “殿下。”韩玉琦心里发慌的更厉害。

  前面河岸传来划水声,李君泽心一颤,犀利的眼神立刻转头,往前看去。

  一人划着小船,缓缓朝他们这里行来。

  那船上,躺着一个白衣似雪的男子,无声无息,十分安详,像是陷入了沉睡。

  李君泽瞳孔一缩,猛地站起来。

  他一双幽暗的眸子翻涌,死死的盯着那个白衣沉睡的男子。

  “云怀?!”

  韩玉琦也看见了那船上的男子,一下子惊呼出声:“他怎么会在这里?”

  “不许惊了他!”李君泽低喝她。

  “殿下?”韩玉琦被吓得倒退一步。

  她从没见过李君泽这样煞人的眼神,阴冷得像是下一刻将她生吞活剥一样。

  此刻,小船已停岸。

  苍锋站在李君泽身侧,压住心中情绪,抱拳沉声道:“殿下,容属下去接公子。”

  李君泽挡开他的手:“我去。”

  苍锋闻言,红了眼眶,别过头,不忍的看向船上毫无声息的人。

  撑船的人已经恭敬站在了一边,李君泽上前,他动作十分小心。

  把云怀拦腰抱了起来,然后,行色煞冷,大步离去。

  韩玉琦见李君泽如此动作,吓了一大跳。

  她怎么也没不明白殿下,怎么会和那个卑贱的庶子在一起!

  那庶子,面上毫无血色,身上带血,是已经死了吧……

  她心里被这想法惊了一下,耳边,小丫鬟小心提醒道:“小姐,殿下快走远了。”

  她眼见前面的李君泽和苍锋都没了身影,急的跺了跺脚,赶忙追了上去。

  屋内,李君泽抱着云怀入了他的房间,小心放在床上。

  韩玉琦跟在后面。

  她咬了咬唇,瞥了眼始终没有动静的云怀,忍不住好奇道:“殿下,这云怀是死了吧?”

  房内一下阴冷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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